卧房里温度骤升。
...
楼下。
休息了一会儿的桑槐正坐在大堂里和四个小童子看电视。
许是因为白日里见识到了浮生的厉害,心中激动,即便和浑沌“玩”了大半个小时紧张刺激的捉迷藏,此时也精神抖擞。
电视里正在播放聊斋志异,有点低音炮的旁白声将故事娓娓道来:
{今日要讲的是《聊斋志异·负尸》,相传,有个樵夫去集市上卖完柴,扛着扁担回家。走在半路上,忽然觉得扁担后面如有重物。回头一看,却见一个没有头的人,悬挂在上面。
樵夫吓了一跳,抽出扁担就乱打,死尸便不见了。樵夫吓得抱头飞奔,跑到一个村庄。
这时已是黄昏,樵夫见几个人正举着火把照着地面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樵夫上前一打听,才知原来他们刚才正围坐在一起,忽然从空中掉下来一个人头,须发蓬乱,一转眼又没有了。
樵夫也讲了自己看见的鬼,合起来正好是一个人,但谁也推究不出它是从哪里来的。
后来,有个人挎着篮子走过,其他人忽然看见篮子里有个人头。惊讶地询间他,他这才大惊失色,把人头倒在地上,然而一转眼又不见了。}
故事的结尾配上了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和骇人的背景音乐。
四个小童子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。
桑槐却笑道:“这只是个鬼故事,真实度和可信度都很低,你们怕什么?”
高童子:“这个故事真实度百分百。”
矮童子:“可信度百分百。”
胖童子:“负尸鬼是存在的。”
瘦童子:“我们亲眼见过。”
桑槐:......
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,桑槐猛地一抖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“你们...你们别吓唬我啊...”
四个小童子齐齐转头看向他,八只眼睛闪着幽光:“我~们~说~的~是~真~的~”
...
午夜十二点。
万物俱寂,黑暗中开始涌动着骇人的黑影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扶着墙脚步沉重,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,喃喃道:“怎么回事...越来越重了...”
嘴里说着重,可他身上明明空无一物。
男人佝偻着腰驮着背继续往前走,那微微颤抖的腿恍若负重千斤。
头上汗如雨下,可男人却连擦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步伐越来越慢,偶尔一脚踩进草地里,在抬起脚时,干硬的草地上赫然留下一个深约十厘米的脚印。